风轻花落定

关于金铃索的黑暗本丸【三十八】

为了救下那个与自己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的女孩子,三日月宗近终于做出了弑主的行为。

 

审神者垂死挣扎中划破了三日月的脸颊,而太刀的付丧神把刀锋送入了主的心脏中。

 

在女子倒下后,三日月看着自己做所的一切发怔。

 

这是……血?

 

主人的……血?

 

我……杀死了……主?

 

在介陌眼中,那个温柔的蓝头发大哥哥身上开始弥漫起不祥的,充满了暴戾悲伤与扭曲的,肉眼可见的黑气。

 

很久之后介陌成为了审神者,她才知道,那是暗堕的前兆。

 

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来勇气,冲上去抱住了那个愣愣地看着女子尸首的大哥哥,然后开始放声大哭,把一切担心受怕与委屈都哭出来,哭得撕心裂肺狼狈无比。

 

介陌的哭声唤回了三日月的神智,他蹲下身,脱去脏污的手套,将手放在小女孩柔软的发头顶,有些笨拙地安慰:“别哭了……会好起来的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 

他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女孩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
 

自古以来,兵器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人,而他,杀死了自己的主人……

 

审神者作为时政的稀缺人才,折损任何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。

 

这座本丸,这座本丸里的刀剑们会怎么样?时政会如何处置他们?

 

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,他不介意自己会被折断,但是其他刀剑好不容易能和兄弟们相聚,他们不应该和他一起承担这些。

 

三日月宗近安慰着怀中由嚎啕大哭转向低声啜泣的小女孩,看着门外灰蒙的天空,眼眸中是满满的担忧。

 

他们的未来,会怎么样……

 

在无剑诉说这个故事的时候,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,窗外铅色的天空仿佛与三日月宗近当时看到的景色重合。

 

无剑端起茶润了润喉:“这就是那所本丸失去审神者的原因。”

 

“后来怎么样了呢?”

 

“后来那个小女孩发现自己也有成为审神者的资质,事情败露之后,时之政府判定三日月宗近杀死了审神者,但同时救下了一个未来的审神者,功过相抵。不过那些老头子可是油滑得很,功过相抵的前提是救下一个未来的审神者,于是介陌为了报答救命恩人,迫不得已约定,成年后成为审神者,为时政卖命。”

 

“我不懂,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龟缩在那座本丸中,天地之大,哪里不能去。”

 

无剑叹气,看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丝:“很遗憾,他们的身体构造和自主修炼成人形的你们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,除了本丸之外,哪里都不能去,离开本丸,离开审神者就失去灵力支持,成为一块废铁。”

 

回应无剑的是金铃索长久的沉默。

 

“无剑,放着这样的他们不管,我做不到……”

 

无剑揉乱了金铃索的头发,又好气又无奈:“就知道不会从你口中得到我想要的答复。”

 

不过,正是这样的他,才是她认识金铃索啊。


诸君,我去进行审神者欧化修行了

关于金铃索的黑暗本丸(三十七)

这里是地狱吗?

这里是地狱吧……

再一次被凄厉的惨叫惊醒,介陌在狭小的柜子里抱紧着自己。

惨叫一声一声地持续着,越来越小,越来越微弱,到后面渐渐归于平静。

介陌咬着自己的拳头,泪水不受控制地下滑。

她已经在这个叫做“本丸”的地方待了两天两夜了,这样的惨叫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,声音的主人遇到了什么……不言而喻

将她藏起来的哥哥叫做三日月宗近,为她送饭的人有时是三日月宗近,有时是另一个蒙着眼罩的哥哥,有时候甚至是和她一般大小的孩子。

她甚至和一个梳着学生头的男孩子成为了好朋友,他说他的名字叫做前田藤四郎。

前田告诉她很多事情,比如这里叫做本丸,处于时空的夹缝中,政府发过通告最近时空混乱,她应该是因为这个恰巧掉进来的,只要时空恢复了,她就能回去。

他们不是人类,而是由刀剑中诞生而出的付丧神。

再比如,这座本丸的主人是审神者,是将他们从刀剑中唤醒的存在。

“你们为什么不逃跑呢?”

“我们逃不掉……介陌你是误闯进本丸的,被发现,为了灭口她绝对不会放过你,记住,千万不要出去,我们不在的时候,千万不要出声。”

“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?”

“她是我们的主人,始终,是我们的主人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对话在沉默中结束,前田临走前,照例对她说了一句:“别出来,别出声。”

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。

她第一次这样憎恨自己,憎恨自己的软弱,憎恨自己的无力。

“呜呜呜……受够了……我受够了……”

“哒哒——哒哒——”清脆的木屐声让小女孩将泣音吞回喉中。

“哒哒——哒哒——”脚步声很轻,但是很稳,听起来像是……女子的脚步声。

“噫——”因为惊恐而不小心漏了声,介陌捂紧自己的嘴,缩在柜子角落
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了柜子前,介陌的心骤然缩紧,但是等了许久,都不曾有什么动作,仿佛刚刚的脚步声只是幻觉。

走了吗?介陌这样想着,稍稍松口了气

“吱呀——”

柜子的门随着被拉开的力度发出悲鸣。

女人生得很美,但是再美的外囊,在此时的介陌眼中都犹如厉鬼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”

孩童的尖叫惊飞了树上栖息的鸟儿,然后戛然而止。

女子就这么看着她尖叫,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抓住了小女孩的脖子,将她从柜子里拖出来。

女子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,力气却大得不可思议,介陌被她掐着脖子渐渐抬高,到最后脚甚至脱离了地面。

透过女子身后打开的门,遥远地,看到了一道蓝色的身影。

“主殿,住手!!”

关于金铃索的黑暗本丸(三十六)

林间的午后阳光澄澈,悦耳的鸟啼中参杂着孩童的笑声。

“轮到介陌当鬼啦!”孩童们说着,将其中一个人的双眼蒙上了黑布。

“快来抓我们呀,这里这里。”

双眼蒙着黑布,名为介陌的小女孩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,却只摸到了树。

“在这里才是哟。”身后又有声音传来

介陌转身走过去,却踏在了一块松垮垮的木板上,心下一惊,身体伴随着小伙伴们的尖叫极速下坠。

不知道掉了多久,介陌重重摔在了一堆枫叶之中,柔软的树叶做了些缓冲让她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。

她费劲地解开了蒙住双目的黑布,入目所及的是一座日式的庭院,以及生长在庭院中巨树。

一片枫叶缓缓落在她的参差不齐的短发上,她愣了愣,转头打量着四方:“这里是哪里?”

介陌尝试着寻找出路,开始在庭院里四处探索,正巧路过了一间屋子,屋子的门打开了,她欣喜地想要上去和这座庭院的主人说话,却见那打开的门里丢出了一个……奄奄一息的小孩子。

那个孩童穿着可爱的小裙子,柔顺的橘色长发上血迹斑斑,她被拦腰斩成了两截,鲜血染红了草地,她无神的双眼直视着前方,双手拔着草地往前挪动着半截身体,口中呐呐自语:“好疼……一期尼……乱好疼……好疼啊……”。

很快地,她就垂下了头,完全不动了,不知从何而来的樱花将她的身体覆盖,樱花散去之后,原地只留下了一柄断成两截的短刀。

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口不让自己尖叫出声,介陌浑身冰凉,连腿肚子都在颤抖。

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后退,退到一定距离后转身慌不择路地跑。

泪水模糊了视线,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,介陌缩进了一个角落里,全身因恐惧而颤抖不已,捂着唇压制不住的干呕,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这里到底是哪里?

我……应该怎么回家呢?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听见了一个声音,抬头看见了青年的笑颜。

朝她伸出的手带着黑色的手套,手的主人穿着深蓝色的狩衣,有着一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,此时正眉眼弯弯地看着她,曈中新月波光潋滟。

“你是新的刀剑吗?粟田口的?”

介陌听不懂什么刀剑什么粟田口,但是青年让她感觉很温柔,她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。

在介陌的手与青年相触的一瞬间,青年突然皱起了眉头,声音严厉:“人类?你居然是人类!怎么进来的?!”

介陌迅速地缩回了手,被突然变脸的青年吓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
“唔唔……”但是她还来不及发出声音,青年出手捂住了她的口,表情严肃而紧张地抱起她进了一间屋子,将她藏在柜子里。

“别出声,千万别出声!”青年一遍遍地嘱咐她

关于金铃索的黑暗本丸(三十五)

“黑暗本丸中,付丧神们的最终宿命只有一个,他们原本的灵力就已经很贫瘠了,契约解除的瞬间所有的灵力都会回归到你体内,他们会在顷刻间变成一堆铁,三个月后,时之政府会派人回收所有的刀剑,投入刀解池重铸。”

 

“不会再有审神者去哪里了吗?”

 

“铃儿,他们只是数千万化身的其中一个,时之政府不会在意,而审神者,又有谁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前往。”

 

金铃索将手藏在背后,缩进了衣袖之中。

 

无剑摸了摸他的头,柔声道:“铃儿,我很抱歉让你这般为难,但是你必须去选,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我都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
 

选择解除契约,回到华夏,置他们的死活于不顾。亦或者,保留契约,留在东瀛成为审神者。

 

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,提升修为的方式多种多样,无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收集昙花与心魄都无比艰难的小菜鸟,虽然寻找判词材料很难,但是并不是做不到。

 

“华夏我随时可以回去,他们不在了,就永远不在了,对吗?”

 

“……是,铃儿,我们还有很多时间,你可以慢慢地考虑。”

 

寻找判词材料的旅途悠久而漫长,无剑可以给金铃索足够的思考时间。

 

往后的几日,金铃索都泡在书房中了解刀剑男士们的本质。

 

自名刀中被唤醒,以投影技术形成无数分身至各个本丸,由审神者提供灵力显形,任其驱使……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,都是如同“道具”般的存在。

 

金铃索转头望向窗外庭院中嬉笑着闹成一团的短刀们,无论如何,都无法把这些鲜活的人们同“道具”联系在一起。

 

“无剑。”金铃索合起书本,“在你的心中,他们是怎样的存在呢?”

 

“他们?”无剑练字的手顿了顿。

 

金铃索指了指窗外,无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看见粟田口的兄长用手帕一点点将弟弟满是泥泞的手擦拭干净,眸中溢满了温柔。

 

无剑莞尔,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,轻轻吹干宣纸上的墨迹:“我啊,最开始任职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是怎样的存在,我觉得他们是工具,是道具,是完全不用在意的,但是呢……”

 

她自己心里清楚,最初的她,看待刀剑男士们的目光,宛若死物,这些傻乎乎的刀啊,怎么就能这么地对自己掏心掏肺呢?

 

自己随口的提及想吃什么,他们远征出阵的时候会千里迢迢跑去买,自己只是受了小小的风寒,他们的反应仿佛是天塌下来一般慌张。

 

日子久了,她渐渐地也无法将他们再当道具看待,他们也会笑会泣。

 

“现在啊,在我的心中,他们是宛若家人般的存在吧。”无剑淡笑着说道。

 

“但是,这仅限于我的本丸,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和环境改变,就算是同一位刀剑男士,也会因审神者和本丸的环境有着细微的不同,最近几日我查阅了一些资料,铃儿你想知道,那座本丸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吗?”

【刀剑乱舞】放手(鹤婶,BG)

看一篇鹤球同人被虐到了于是自己写了一篇甜……咳咳,结局是甜的鹤婶文。

食用注意:
1.鹤婶BG
2.微H慎
3.ooc慎

“主,请您,不要再喜欢我了。”

眼前的白衣付丧神问道,一向带着笑容的他脸上是少见的严肃表情。

说出这句话的鹤丸国永,被审神者关在了房间里,锁链加身。

她做好了关他一辈子的心理准备,却很快在他疏远甚至带着厌恶的眼神下节节败退。

“我答应你我答应你,别讨厌我,求你了,别讨厌我……”仅仅过了半天而已,少女捂着脸跪坐在鹤丸国永面前泣不成声。

金黄色的御守换成了普通的,手入和所有人一样排队默默等待,再也没有无论多么细小的伤口都瞬间恢复如初的待遇,经过他的时候目不斜视,强行无视。

近侍换成了排班值,而鹤丸国永得到了永远不用担任近侍的特殊待遇。

少女努力地做了能做到的一切,甚至因为太过刻意的原因,待鹤丸国永比其他刀剑男士疏远得多。

出阵归来后,鹤丸看着药研为自己处理伤口,以前自己擦破一点皮都是主亲自手入的呢。

虽然主如他所愿,但是,他居然有些不习惯离开主温柔的呵护呢……

有一次看见主在樱花树下的秋千上看书,原本打算上去打个招呼,结果主在看见他之后,直接合上书本进屋了。

审神者觉得很痛苦,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去找他,可以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,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想他。

“嗡——”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显示收到了一条新信息。

Q:要怎么样才能走出失恋的阴影?
A:替换文件永远比删除文件更彻底。

于是审神者为了忘记喜欢鹤丸国永的感觉,找了一个和鹤丸完全相反的人,努力去爱上他。

审神者去了一趟现世,足足七日,回来之后所有的刀剑男士都看出了她的变化。

审神者恋爱了,时不时的发呆,时不时的突然微笑,从前足不出户,现在的每个周末必定回现世一次,每个周末都起个大早梳妆打扮,然后带着欣喜与期待出门。

清光仍然记得审神者第一次盛装出门的样子,少女第一次褪去肥大舒适的运动服,一身旗袍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,本就精致的五官在妆后更显艳丽逼人,眸光流转之间摄人心魂,哒哒哒的高跟鞋音仿佛踏在人的心头。

她有些不安:“清光,你觉得合适吗?他说喜欢旗袍,第一次穿也不知道怎么样……”

青江先一步举起大拇指回答:“带有侵略性的美。”

少女掩唇轻笑:“你就别取笑我了,那么我出门了,本丸里的事情麻烦你了哟。”

审神者交代完近侍,便匆匆出门了,眉梢眼角间是满满的笑意。

三日月宗近轻抿一口茶水,看着不似从前那般有活力的鹤丸国永,与莺丸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直到夕阳西下,审神者才从现世回来,嘴角是藏不住的笑容,拒绝了烛台切准备好的晚餐。

“抱歉呐烛台切,我已经用过晚餐了,今后周末的时候晚餐都不必准备我的份了。”

因为鹤丸国永的那句话一度低落的她重新变得活力爱笑,只是不会对鹤丸国永笑罢了。

审神者提到“他”的次数越来越多,为了“他”去
学习料理,为了“他”去学习古筝,因为“他”的一句话,而将自己的风格转变为东方古典美。

更是为了周末那天,提早好几天就研究要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饰品做什么发型。

与审神者关系好的刀剑们也有好奇地问过“他”,在审神者的描述里,“他”温柔稳重帅气多金,有着漆黑的长发,深邃的眼眸,对一切事情胸有成竹。

“和他在一起非常有安全感,感觉他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呢。”审神者最后这么总结了一句。

乱与秋田对视了一眼,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满的惊讶,主她居然已经有想要嫁人的念头了?

门外路过的鹤丸国永恰好听到这句话,他的脚步一顿,抿唇,眸子暗了暗。

周末依旧惯例的出门,只是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,从最开始的夕阳西下到夜幕低垂。

过了午夜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审神者依旧未归,鹤丸终于忍不住,不顾近侍的阻挡闯进审神者的房间,在审神者房中那扇通往现世的门旁守着。

担任近侍的清光拿他没辙,吹着指甲油同他一起等:“主殿或者只是回家而已,别想那么多。”

鹤丸微垂着眼睫,沉默不语。

时针一点点滴滴答答地走动,那扇门纹丝不动,清光打了个哈欠让鹤丸自便,先去休息了。

凌晨三点多,随着一声轻轻的吱呀声,门打开了,审神者带着一身酒气回来。

每逢周末,她都穿得花枝招展,艳压群芳,但鹤丸国永却觉得从前不施粉黛素颜朝天的她最美。

“鹤……?”她带着疑问的语气开口。

鹤丸微愣,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中。

还不待他回答,她就笑了起来:“什么嘛,鹤怎么可能在我房间里,既然是梦的话……”

她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,鹤丸怀里突然挤进一具温香软玉的身子,审神者环住了他的肩膀,献出了自己的唇。

鹤丸僵硬地任由她亲吻自己,唇齿间满是她的气息,甚至还能够感受到她抵着自己胸口的那两团柔软……但他完全不想推开她,甚至想搂住她,虽然他最终什么也没有做。

审神者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舔咬了一番,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。

鹤丸国永轻手轻脚地将她安放在床上,带着呆滞的表情离开了。

他走后不久,一片漆黑的房间里,原已经睡着的审神者将脸埋在枕头里,无声地嚎啕大哭。

她在心中一遍遍地问自己:你究竟在期待着什么?你究竟在幻想着什么?你为什么就能这么地……贱呢?

第二天,审神者神色如常,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,用鸡蛋揉着眼角的红肿抱怨昨天太晚睡了眼睛都浮肿了,把自己哭了一整晚的事情轻轻松松掩盖过去。

接过近侍的报告,看到鹤丸国永的出阵申请之后,审神者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直接僵住了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
为什么?为什么会想要去江户城下?为什么要去那个最危险敌人最强大的地方?难道是昨晚……

审神者咬紧下唇,手上的力道几乎将钢笔折断。

明明都这么努力了,这么努力地演戏,演得自己都快相信自己爱上她虚构的“他”。

就因为昨晚我透露了一点我还喜欢着你?我对你的爱是这么大的负担吗?你甚至因为这个要去……寻死?

“主?”长谷部在旁边担忧地问了一句,“您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,要再去休息一下吗?”

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,在文件上签名:“不,我没事。”

长谷部依旧很担忧,审神者签名的手是抖着的。

在很早很早以前,审神者曾经趁着鹤丸国永不注意的时候,拆开他的出阵服兜帽,缝进了一枚御守。

鹤丸国永,我给你一次机会,如果你真的故意不带带御守,如果你这次真的……是为了寻死。

那么,我不会再去在意你对我厌恶与否,得不到心,得到了人也不错,不是么?

花了一晚上弄懂自己心意的鹤丸国永申请去江户城下出阵,是为了带回审神者一直想要接回来本丸的龟甲贞宗,然后在她高兴的时候趁机表白。

虽然向有男朋友的女孩子表白是很没人性,不过他又不是人。

人生在世,活得潇洒就好,何必去在意她是人他是刀?他不想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错过她。

满脑子想着如何找到龟甲贞宗的他并没有发现,穿好出阵服后,被遗落在内番服中的御守。

鹤丸王点前重伤了,他选择了继续出阵,然后……碎了。

审神者在鹤丸的内番服中找到那枚御守的时候,她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鹤丸国永回到本丸的时候,是刚被御守从鬼门关拖回的濒死状态。

审神者很冷静,冷静地吓人,一板一眼地处理刀剑男士们辅助她手入,全程像个机器人一般,冷漠得让刀剑们有些害怕。

“脱离危险了吗?”审神者问药研。

“嗯,脱离危险了。”

“脱离危险了吗?”她又问了一次,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。

“嗯,脱离危险了,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就能醒来了。”药研虽然对审神者重复的问题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又回答了一遍。

然后审神者瞬间崩溃了,蹲下来将脸埋在胳膊里,嚎啕大哭,似是要把先去隐藏起来的所有恐惧与悲伤释放出来。

看着哭得肝肠寸断,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,药研蹲下身默默地拍着审神者的脊背,眼眸中是满满的柔和。

方才让他都觉得心寒的淡漠,只是因为怕影响手入所以努力压制了自己的情感么……真是的,鹤丸国永,你可是把大将彻底吓坏了啊。

鹤丸国永醒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床边守着他瘦了一大圈的审神者,她全程照顾着他,寸步不离,但神色淡漠,拒绝和他的任何交流。

鹤丸国永沮丧极了,主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吗?

他的伤口全部恢复之后,拆完绷带,审神者突然抱住了他,埋头在他胸口闷闷道:“别动,让我抱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
审神者用全部的心神去感受着鹤丸国永胸膛的温暖,倾听着他的心跳。

这种不被鹤丸厌恶拒绝的怀抱,此生只有这一次了吧……

就在鹤丸国永要伸手回抱他的时候,审神者以精确快速的手法用手刀打晕了毫无防备的鹤丸国永。

鹤丸国永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,似乎是被蒙上了什么,想要开口却发现口中也被塞了东西,全身赤 | 裸。

他听见了审神者的声音,在说:“对不起。”

审神者再次囚禁了他,蒙上他的眼睛,堵上他的嘴,用铁链捆住他的四肢,并且……强 |  暴了他。

鹤丸挣扎得厉害,就算捆住了手脚,也依旧费了一番功夫,硕大挤开未经人事的处子之地,有血液顺着柱身流了下来,鹤丸听到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后停止了挣扎,口中呜呜地想要说什么,碍于口球什么话都说不出。

身体很疼,但心更疼,审神者深吸一口气,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体被劈开的疼痛坐下,惨笑道:“鹤,你终于,是我的了。”

荒唐的一夜过去,审神者悠悠转醒,只觉得下身一片酸麻,几乎失去了知觉,大腿内侧有着干涸的米青液。

昨天夜里那种情况下还惦记着鹤丸会不舒服,先帮他把口球和眼罩解开才晕过去,今早能够活着睁开眼还真是万幸。

“醒了吗?哟,早安。”

鹤丸国永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耳边传来,审神者转头看了看他。

首先找了下自己的手机,时间没错,自己没有穿越。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,挺疼的不是梦。最后甚至去摸鹤丸的额头,温度正常,没发烧。

“早安……”审神者带着呆滞的表情放下探测鹤丸额温的手,“你为什么……会这么高兴?”

想把三日月宗近摁倒在榻榻米上,扯开他的头巾缠绕在手上,解开他的內番服,手指顺着紧实漂亮的腹肌滑下,听他的呼吸骤然加粗,撕了暖宝宝就跑。

关于金铃索的黑暗本丸(三十四)

无剑一路思索着金铃索的事情回到本丸,然后发现自己的本丸中一片鸡飞狗跳。

 

器灵们神色复杂,付丧神们则是一脸茫然,唯二的刀剑女性中,越女剑脸颊通红站在一旁手足无措,淑女剑毫无往日的淑女风度,双手握着金铃索的肩膀摇晃:“真的?你真的和那个鹤丸国永做了那种事情?”

 
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无剑蹙眉沉声问道。

 

东瀛刀剑摇头表示不知情,而知情的华夏刀剑们,眼神均是有些飘。

 

圣火令见无剑直直看着自己,干笑道:“铃儿这可真是……厉害啊……”

 

淑女剑再次从金铃索哪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,转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无剑:“铃儿他说……和那座本丸的鹤丸国永……双……双、双修过了。”

 

淑女剑再怎么豪爽大方,毕竟也是女孩子,一句话支吾半天。

 

耐着性子听完,饶是处事不惊的无剑也当场愣在了原地:“双……双修!?”

 

金铃索看着大家那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很是不解,将灵力导入他人丹田,原来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吗?

 

尽管疑惑,小小的金发幼孩拉了拉无剑的衣袖乖乖低头认错: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

软软糯糯的童音让无剑刚升起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,要是原先的少年姿态还好,而现在这小小幼童,竟是让无剑半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。

 

她长叹一口气,牵起金铃索柔软的手:“走吧,去我书房谈。”

 

书房内,檀香缭绕,无剑让近侍准备了两杯茶,然后屏退了所有人。

 

少女踌躇许久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铃儿你……是自愿的吗?”

 

金铃索想了想,确实是自己好奇才将灵力导入他人体内,便点了点头。

 

“嗯……你喜欢他?”

 

这个问题倒是让金铃索沉默了,他和鹤丸国永只是萍水相逢,见他们有难便拉一把而已,要硬说的话,挺喜欢的,就像喜欢猫咪喜欢花草一样。

 

就如他所说过的:花开再好,也不过朝夕一瞬,明年再开的,早已不是今日之花,又何必在意珍惜。

 

除了师门与无剑一行人之外,金铃索很少去在意什么,除此外这世上的一切,在他眼中皆是缥缈的。

 

但是那座本丸里的刀剑们,却意外地让金铃索有些放心不下,就像行走在路边时遇见了一只流浪猫,短暂的相处后,便会担心它会不会饿了渴了,会不会被人欺负。

 

无剑见金铃索长久的沉默再度叹了口气: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
 

原本还在想着究竟要不要让金铃索担任审神者一职,现如今看来……

 

“铃儿,你想成为那座本丸的主人吗?”如果金铃索愿意的话,无剑可以去时之政府办理任职手续,但是铃儿在本丸待久了的话,会不会很想家呢?

 

金铃索摇了摇头:“不想,会很麻烦。”

 

“哦?”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无剑顿了顿,“那么,我帮你把那座本丸的契约解除了吧。”

 

“好。”金铃索乖乖朝无剑伸手,半途中想到了什么一般缩了回去,“解除后……他们会怎么样呢?”

 

这一刻,无剑其实真的很想撒谎。